柳深雪

【狗血】浅滩(中)

孔诚是魔教左护法。
他小时候就被家里人抛弃,之后就被捡回了魔教,受着最残酷的训练。他不是天资最好的,所以人格外努力,他的师父曾说,他对自己的狠让人害怕。
所以在一干人中,孔诚脱颖而出,成为了魔教左护法,那年他才二十岁。
护法是教主继任之后由他亲自选出来的,孔诚跪在教主面前谢恩时,教主走到了他的身边。
“我们被人家叫做魔教,你可知道为什么?” 他艳丽的面孔让孔诚的心在那一瞬间动了,然而他并不理解这心动的意义,只当是教主练了什么扰乱心神的功夫,故而在脑海里念着清心诀。
“属下不知。”孔诚恭敬地回答。
教主见他一脸冷漠阴沉之像,笑了出声。“也罢,你这样的人恐怕无欲无求,怎么能理解其中内涵呢?”他抓住了孔诚的手,将他压在了案几之上。
“教主……”孔诚想问他到底要自己做什么,却被一根纤长的手指按住了嘴唇。“享受我带给你的感觉就够了。”
孔诚只觉得自己被带到了云雾之中,眼前是一片茫然,他随着教主的动作在迷茫中起起伏伏,失控的感觉让他惊惧,然而这一切都被他隐藏在了阴沉的面孔背后。
“好孩子,叫出来吧,不用忍着。”他听到教主妩媚的声音这么说,可是叫出来,是该叫什么呢?
“叫我的名字。”一听教主这么说,孔诚低沉的声音带着情欲,低声叫道:“祁风。”
事毕,他和教主泡在温泉中,教主一边给他清理一边说:“我们魔教,要的就是从心所欲。今天我想要你,就要得到你,你明白了吗?”
孔诚没有欲望,他的欲望在多年的训练中已经消失殆尽,他不太明白教主的意思。之后的时间里,他随着教主的心愿还学会了各种叫法,全教的人都知道,他是教主的情人。不过他的实力放在那里,没有人会对他不敬。
“据说他们荣威镖局的人想抢回这次的镖。”教主笑得很开心。他看不惯荣威镖局的那群老古董,所以这次特地出去抢了他们镖局的镖来玩玩。
孔诚点了点头。他不明白教主的意思。不过若是有人来,他有信心让他们有去无回。
“这群人说要讨伐我,其实连我的真身都没见过。”教主突然兴奋地笑了出来,对孔诚说,“你留在教内,我出去玩玩便回来。”
教主走之前,和孔诚大战一番。尽管体力优于教主,但是碰到这事儿的时候,孔诚总是会被折腾得先睡过去。
这次也不例外,他醒来的时候,教主已经走了,他劫的荣威镖局的镖——一枚同心佩,被挂在了孔诚的脖子上。
教主回来是在几个月后。
他的脸上有了从未出现过的痛苦之色,孔诚想用吻来安慰教主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
这是孔诚第一次主动献吻,直接就被拒绝了。
直到孔诚见到了李宽,他才知道为什么。
李宽和他体格相仿,不过要稍微瘦些。脸上稚气未脱的他,在看到教主脱下罗裙之后,崩溃地大笑大哭。
他的武功与教主近似,最后是孔诚帮教主把他抓住、扔到教主房里的。他还负责把荣威镖局的兄妹俩扔出教中。他第二天才回来,去教主那里的时候,看到了床单上的血迹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只当教主和这人缠斗过了,担心教主受伤。
“他不像你这么配合,所以伤到了。”教主一边跟他解释,一边注意着李宽的反应。他甚至将孔诚抱在怀中挑逗,孔诚的身子被他调教得很敏感,止不住地喘息呻吟,然而他在这时候还能发现,教主的眼睛在李宽那里。
他原以为自己没有欲求的,这时候他才发现,他想让教主和他一样,只有一个人,只有对方。
小时候深埋心底的痛苦感觉被挖了出来,他出了教,在附近的城镇闲逛,却被一个人拦住。
“这位兄弟,来喝碗酒吗?”
是荣威镖局的徐达。他说话间自己已经畅饮一碗,酒液顺着他蜜色的脖子往下,划过暗褐色的乳头,落在了衣服上——他的衣服已经很乱了,都快要落下来了。
孔诚坐了下来,拿起那坛酒便喝。漠北苦寒,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样子,他见多了,今日一试,才知道这辛辣的滋味有多好。
徐达见他如此喝酒,先是一愣,然后笑了起来。“好好好,再来!”两人从傍晚喝到深夜,醉了的人哭了笑笑了哭,在外人看来便如疯子一般。
自此之后,徐达和孔诚多次见面。孔诚从徐达口中得知了教主和李宽之间发生了什么。他作为教主曾经的枕边人,现在看教主的样子,便知他的心意。
他把玉佩还给了徐达,去了李宽那里。“如果你放得下同门之仇和教主的欺骗之过,便留下来吧。”
李宽当时已经有所动摇,然而经孔诚这么一说,还是打算离开了。他如果留下,丢的是整个纵云门的脸。
孔诚是没有想过放李宽走的,他是教主带回来的人,自己不能放走他。但是他心里第一次为一个人的存在感到别扭了。
李宽逃跑了。
是孔诚先发现的,他追上李宽之后和他大战一场,要将他擒回教中。他本不想伤了李宽,但对方出手的都是实打实的功夫,他不用力回击可能会有性命之忧。
就在此时教主出现,哄着李宽,想让他回到自己身边。然而李宽此时是郎心似铁,他不惜通过和教主拼命也要离开。教主防备不及,被李宽的剑刺中,而孔诚趁机重伤了李宽。
李宽被带回魔教,他一直昏迷不醒。孔诚第一次去刑堂领罚,每一鞭子抽在他身上,都让他想起昔日教主温柔的爱抚。从孔诚脸上的表情看不出痛苦,他惯于将它隐藏起来。
三天后,教主放孔诚出来了。他将李宽送回了徐达那里,因为大夫说李宽的昏迷来源于心病。
后来教主再也没和孔诚做过爱。他后悔很多事,不复以前的风华。突然有一天,他决定将教务交给右护法,自己带着孔诚走。
孔诚心里有各种想法,但最多的还是窃喜。然而,当他发现教主是为李宽出来之后,一切消失殆尽。他甚至还要在教主跟李宽调情时守门,因为他是武功最高的那个人。他能听出李宽摇摆不定的态度,这让教主患得患失,却让他窃喜。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年。他偶尔能碰见徐达,因为李宽常常和徐达一同游历江湖。两人还是喝酒,不过互相之间开始说话了。孔诚知道了徐达有了喜欢的人,不过人家不喜欢他,而徐达也知道了孔诚和他教主之间的事。
他们喝酒的地方,从酒馆挪到了烟花之地。徐达说美人在侧服侍喝酒,要比自己喝酒来得舒服得多。孔诚虽然不觉得,但是他身上杀气很重,没有姑娘敢靠近,所以在哪儿喝酒对他都一样。
他偶尔也能在李宽身边见到徐达喜欢的人,谢必谦。杏林派出身的,却冷硬得像块石头一样。对李宽的态度还好,对上徐达则免不了冷嘲热讽。徐达每次都装作不在意,不过实际上是什么情况,孔诚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教主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追着李宽跑的,他毕竟是一教之主,偶尔还要回去一趟。但是这一回去就出了事。
江湖上的反派势力不止魔教一支,李宽被重伤了。对方是借着人多势众伤的李宽,所以尽管李宽受了伤,不过也只是皮肉伤,徐家兄妹带着他找了当地的一个普通大夫看了之后便好了起来。
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这大夫居然是李宽的旧识,而李宽的家乡正是此处。教主为了进去看李宽一眼,让孔诚给房间里吹了迷药。孔诚不知为何,这次只吹了一半。
这是他第一次违逆教主的命令。
本来只是想和李宽说几句话的,但是久违地见到爱人,让教主忍不住情欲翻涌。他压在李宽身上,行那轻薄之事,孔诚坐在医馆门口的树上,发着呆。
所以尽管谢必谦等人后来出现和教主缠斗,他也没有出手。
孔诚回过神来的时候,那个好好先生大夫正在发火。明明是深夜,又下着雨,他说完话便青着脸走了。孔诚跟在他身后,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。
不过不知为何,过了一会儿,徐达也出来了,三人便去喝酒。肖衍醉了之后,难得开了口:“我们都没办法。我就算再喜欢李宽,都不能对不起李叔李婶。”
徐达点头,眼里难得有了悲哀的情绪。“我又何尝不是?杏林派在这江湖上地位特殊,我喜欢谢必谦,就连放手追他一次都不敢。”
孔诚坐在那里,没有说话,他的心里在想,这两个人有的束缚,他身上可是一点也无。其他两人自顾自地喝酒,孔诚的心思已经飘远了。他想起自己初见教主的时候,他说魔教便是要随心所欲。
晨光熹微,孔诚往教主留着标记的地方走去。虽然给他指引了回来的路,可教主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还敢回来?”
孔诚一言不发,跪倒在地。他知道教主是在怪自己之前没有出手。
见孔诚不说话,教主一脚要踢过来,却被孔诚握住了脚踝。他另一只手沿着腿部的曲线,慢慢地摸了上去。
“你给我放开!”教主呵斥道,孔诚的手却已经到了他的裤沿。“我就这么比不上李宽吗?”
这是孔诚的脸上除了情欲之外,第一次出现的别的表情。他脸上的不甘和妒忌,在教主看来却是笑话一般。
“开什么玩笑?别摆出这副妒妇的样子。”他的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,然而在下一瞬间,他就被突然起身的孔诚一记手刀劈翻在地。
孔诚将教主抱在怀里,抚摸着他的脸庞。他已经很久都没这么亲近地摸过教主了,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一样。他租好了马车,带着教主就一路向西北走去。
教主醒来的时候,人被结结实实地捆着,颠簸的马车让他觉得很不舒服。“孔诚!”他想起了罪魁祸首是谁,而下一刻他就掀开了帘子,问道:“教主有何吩咐?”
教主阴沉着脸,说道:“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?”他眼睛里的凶狠被孔诚是若无物,答道:“等教主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那是一处深谷,里面有筑好的竹屋。这是徐达之前告诉孔诚的一个地方,徐达以前在这里养过伤。
他将教主绑到了床边,就开始收拾了。他心里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满足,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,最后在脸上变成了奇怪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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