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深雪

相见不相识·壹

这个坑之前在贴吧发过😂统共这么长,后文估计还遥遥无期,不过暂时想写点,就发上来了

以下正文:

一、

房间里又传来诱人的呻吟声,不过辛介已经不介意了。他坐在藤椅上看书,悠哉游哉,可惜差了一杯下午茶。
他的情人很快出来,毫不在意地赤裸着,身上带着诱人的情色痕迹,闪身进了浴室。辛介原来还介意的,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。毕竟过了十年,他的感觉已经被时间磨灭,剩下的只是死一样的灵魂。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也出来了,浴室里很快也弥漫起情色的味道。辛介这时候进了房间,换了本书继续看。这房子很小,是辛介和情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一起买下来的,没有房间里的浴室,也没有书房。情人已经买好了新的房子,只不过正在装修,然后就等着搬进去住了。不过辛介是不会离开这里的,因为他无法离开——他的灵魂定居于此,他怎么能离开呢?
浴室里的两人过了很久才出来。是情人抱着那个人出来的。辛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有些恍神。情人以前最喜欢这样抱着他,因为略有大男子主义。不过他总是不愿意,只有在情人彻底把他榨干昏睡过去之后他才会被情人抱走。情人最喜欢他的皮相,觉得斯文柔弱;然而又对他的性格无可奈何,他要强,从来不跟情人撒娇。不过现在这人,有着自己的皮相,又有着情人喜欢的性格,怎么会不被情人喜欢呢。
那人当然不是辛介狗血的双生子或是他父母的私生子,他顶着辛介的皮相,享用着辛介辛辛苦苦赚来的一切。在十年前的一天,辛介无端陷入昏迷,醒来后就脱离了自己的身体,看着自己的情人和另一个人卿卿我我。辛介刚开始还痛苦不已,然而后来才反应过来,与自己在一起五年的情人根本没有发现丝毫异常,这本身就不正常。然而他也出不去,只能困囿于这座房子,一天一天地数着日子,等着时间过去。大概数到一千多天的时候,辛介数乱了,就再也没有数过。
情人罕见地和那人吵了架。他的情人爱热闹,这次想趁他们在一起十五周年叫朋友聚会。那人却不愿意,不过情人磨了很久,让他终于同意了。虽说是个大男人,不过他撒娇确实很让辛介心软。不过现在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?情人还给那人承诺,会在聚会上给他一个惊喜,那人才算彻底妥协了。
聚会很快到来。辛介的许多旧友都没有来,倒是多了很多新面孔。他的朋友大多敏感细腻,如果不用心对待,怕是过一段时间就会被人自动剔除“朋友列表”了。而且情人容易吃醋,以前他最好的朋友因为情人而和他闹了矛盾,后来好友不辞而别,让他后悔伤心了很久。
那人正缠着情人要惊喜,不少人起哄,说他们虐煞单身狗。门铃声响起,出现在门口的不是众人猜测快递小哥,而且一个俊秀的冰山男
有很多人都对这个男人很陌生,不过辛介却激动了。这个男人叫凌子青,是他以前的最好的朋友,不过后来他说自己要做天师,子不语怪力乱神,他劝过凌子青,希望他好好找个事做不过凌子青不听。再加上情人不喜欢凌子青,而凌子青又行踪不定,他和凌子青已经失联很多年了。
凌子青等着情人帮他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,也没问那人什么他们以前的过往,只是说烟瘾犯了,要到阳台上先抽根烟。辛介跟着他,从阳台上看窗外。凌子青小声对他说:“你怎么变成了魂体?”
魂体?原来这样是魂体啊。辛介尽量笑了一下,才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许久没说话,突然说了句,自己都有些不习惯。凌子青见他面容苦涩,也是禁不住叹了口气。“让人变成魂体办法很多,不过还有一个灵魂鸠占雀巢的倒只有一个。只是我还破不了这种法术。”辛介原本兴奋的心情平静下来。他没说话,凑到凌子青旁边去闻烟味。虽说只是魂体,不过味道还是可以闻到的。“子青,你能不能让我离开这里?”这里很快就会搬来新的人,他实在有点舍不得自己曾经一心想要经营好的家变得面目全非。“我都做不到,不过我的师父应该可以。我去求他,估计他会答应的。”
辛介现在也没有心情和凌子青多聊。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衣黑帽的男人,让辛介一声惊呼。“凌子青,你能进来吗?阳台门开了缝,大家都觉得有点冷。”情人过来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“知道了迟然。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他穿过人群,霎时间的寒冷造成了寂静。辛介向他挥手告别,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迟然一向不爽凌子青,见那人并不高兴凌子青来,而凌子青又识趣地走了,让他又开心起来。聚会闹得很厉害,卧室里放了两个酣睡的醉鬼,阳台上堆着喝过的酒瓶。辛介没办法,只能躲在卫生间里看书。家里的卫生间并没有什么异味,不过坐在这里看书让辛介心里不太好受。在黑夜里他也能大概看见文字,这大概就是做鬼的唯一好处了。很快就有人裹着酒气进来上厕所,正是迟然。
辛介最讨厌酒臭味,闪身现在窗口。门外有人在调侃迟然,迟然也大声回话。辛介怕吵,捂着耳朵看书。他最后还是出去了,不然坐在马桶上看书,很容易在入迷时被进来上厕所的人打断。他想过用书告诉迟然事情的不正常,可是书会在下一秒就回到原位——回到他没动过的状态。
一直到很晚的时候聚会才散。中间闹得很不开心,辛介的朋友走了好几个。他的朋友都觉得这个辛介不对劲,改变地太多了,不过迟然却没感觉,拼命维护那人。辛介不打算听他们吵架,在阳台上吹着夜风,迷迷糊糊地睡了。

评论(4)

热度(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