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深雪

一个狗血的脑洞【深夜报社】

本应是平和宁静的山谷,突然有人闯入。“你知我来所谓何事。”这男人看起来虽过而立之年,然而容色依旧令人惊艳,不像是个凡人,倒像是个妖孽。

再看谷中之人,一个也是年过而立,通身透出一股正气,一看便知是一位谦谦君子。还有两个少年,一个身形魁梧、样貌普通,一个却和这闯谷之人有些相似。“是知道的。”那年长之人答话了。“长生,你去把我书房里的那三个盒子取过来。”魁梧少年应声而去,从书房里拿来了三个漆黑的小盒子,上面落着三个奇怪的锁。“当年,巫壬跟我说,这钥匙是你贴身之物。”闯谷人自腰间取下一块玉佩,嵌在锁上,果然严丝合缝。“可以了,我便照着他的意思办吧。你先退避,由我告诉这两个孩子当年之事。”

“凌玄,如果你不如实告诉他们而怎么办?”闯谷人质问道。“将死之人,其言也善,你不必担心我说谎话。”凌玄坐在那里,面容平静,然而两个少年都惊慌起来。见弟子们如此惊恐,凌轩安慰道:“你们不必这样,世间万物,向死而生,每个人都终归是有这么一天的。”

“是巫壬告诉你的?”听凌玄这么说,闯谷人眉毛竖起,似聚怒气,然而又很快舒展,故作一副浑不在意之态。“我倒是忘了,你们喝过不少我的好酒。”“这都是你赏给他的,已经算是他的东西了,我们哪里喝了你的酒呢。”凌玄看了看另一个少年,犹豫了一下。“罢了,你别回避了,反正有些事你终须知道。”

“长情。”凌玄叫了一声那个妍丽少年,“这是你的父亲。”长情有些吃惊,但想到自己和这个男人如此相似的相貌,心下登时明白师父此言不虚。“那你可敢告诉他,他的母亲是谁?”那男人冷哼一声,等着凌玄接着往下说。凌玄苦笑一声。“此时不告诉你,我便没有机会了。你的母亲,是巫壬和我的小师弟。”

“师父……”长情被凌轩的答案弄得有些奇怪。自己的母亲居然是两个人,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师父的师弟,这种答案让他有些无法接受。“你的身体里流的是巫壬的血,可是孕育你的,是我的小师弟。”

“你的父亲是江湖上寒山教的教主,寒衣。当年欲夺教主之位,前往苗疆寻找方法。正巧碰上了巫壬,机缘巧合救了巫壬一命。于是巫壬随他回了寒山教,以巫蛊之术助寒衣夺位。”听他说话时,长情紧张地握住了自己的手,凌轩叹了口气,摸摸他的头,继续说了下去。“巫壬在苗疆地位不低,具体的他不肯说,我只知道,那些一般苗疆人该会不该会的东西他都会。寒衣意外失去武功,而巫壬有一种奇方,只要寒衣有一个品质超群的后人,在这个婴儿出生之际熬成骨汤之后服下,就可以重获武功。不过,当时江湖上的女性英才不多,所以巫壬用了一种邪术,使他和寒衣血脉交融、形成胎儿。而巫壬作为苗疆中人,体内含毒,不适合孕育这个胎儿。我的小师弟当年是江湖上的新秀,身强体壮,便被掳去孕育这个胎儿。”

长生和长情皆是骇然,世间竟有奇方让男子怀孕生子,这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惊异的事。“我就是那个孩子吗?”长情忍不住问道。“没错。求生难,求死易。怀了邪魔外道的孩子,而且自己还是个男人,那段日子,巫壬就把我从门中劫过来,开导小师弟。而且寒衣这样美丽的人也时时伴在他旁边开导他,他就决定把孩子生下来。那时候我的小师弟还未行冠礼。”

凌玄陷入了沉默,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。“没人愿意听你讲这些有的没的。”寒衣有些不耐烦了,一直盯着眼前的盒子。“有的没的?这可是我的一生啊。”凌玄苦笑,接着说了下去。“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相处越久,小师弟和寒衣的感情越深。不过如果不是这样,我恐怕也不会和巫壬相识。”

“若人有同病相怜之情,便难免互相亲近。小师弟那里不用我劝,寒衣那里不用巫壬陪,我们两个倒成了闲人。多亏当时寒衣给巫壬赏了不少好酒,此处先谢过寒教主了。”听凌玄这么说,寒衣冷哼了一声。长生忍不住问。“若非他一时不忍,告诉我生下的婴儿会被熬成汤,我也不会想尽办法劝小师弟出逃,他也不一定会因生产之事殒命。然而有时候有些事都是命,谁也改不了。”

“后来的事情你们便知道了,我独自入谷,养大了你们两个。当年巫壬为我占卜,今日是寒衣到来之日,也是我将死之时。”“你别死!师父,你别死!”长情紧紧抓住凌玄的手,似乎是担心他一松手,凌玄就会登时离开。“你以后还要面对太多生老病死呢,别这么紧张。”凌玄握了握他的手,“过会儿就会变凉的,趁着热再拉你一会儿吧。长生要吗?”长生听了凌玄的话,也紧紧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。

“说了这么久的我,你就不想说说自己吗?”寒衣阴阳怪气地说。“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,无非是求不得罢了。若是如此说来,我与巫壬倒是一样的。他爱你,有目共睹。我喜欢小师弟,却是谁也不知道的事。”凌玄闭上眼睛,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忍的事。“我本打算在他冠礼之后就告诉他我的心意,没想到他未及弱冠就逝去了,我又有什么好说的事呢。”嘴上说没什么好说的人,此时却是在流泪。

长生从怀里掏出手帕,给凌玄擦了擦眼泪。“而且恐怕说出也不一定有什么好结果,巫壬可是明明白白地道出自己心意了。”提到巫壬,寒衣脸色微变,没再说出嘲讽之语。“我只求你看在小师弟和巫壬的面子上,放这两个孩子一条生路。”凌玄所在的门派,同时修行武艺和医术,凌玄的医术在江湖上也可称一位名医,而武艺上却造诣平平,面对强敌时更是无力。“那你可有什么让我接受的理由?”寒衣的话,凌玄似乎早在预料之中。“就凭你的武功是巫壬用命换回来的。”

“一派胡言!我的武功与巫壬的性命有何干系!”寒衣微微恼怒,然而这样的恼怒只会给他这样好容貌的人增添姿色罢了。“你未喝那骨汤,未请名医诊治,武功一夜之间突然回来,你不觉得蹊跷吗?”凌玄的泪流干了,此时显得异常冷静。“这天底下,哪有什么老天的宠儿,不过是一个公平交易罢了。巫壬带我去了趟苗疆,他开了一个很古老的祭坛,用我们两个人的灵魂换取珍爱的东西。寒教主,现在看你功力日涨,你寒山教也规模颇大,我便知道,我的交易也达成了。”

“巫壬他,不是回苗疆去了吗?”寒衣十分吃惊。“他是回苗疆去了,不过也再也没回来过。”凌玄静静地看着寒衣,眼中不带一点情感起伏。“你说谎!”寒衣清晰地记得,那时候巫壬临走前,对自己说:“属下过不惯中原的日子,是时候回苗疆了。”“骗你于我无益。这便是盒子里要我告诉你的第二件事。”凌玄从长生手里把手抽出,把第二个盒子放到了一边,打开第三个盒子。

凌玄从第三个盒子里摸出一张纸条。“这个,巫壬说并不想让我先看,还是你来吧。”寒衣从凌玄手里一把抢过字条,看完上面的字,脸色大变,出手焚了那张字条。“上面写着什……”话没问完,凌玄和长生长情均是脸色一变。这张字条被巫壬做了个小手段,只要字条被焚,就会让在场的人知道内容。“小师弟?”凌玄对着长生,满脸困惑地问道。

“是我,师兄。”长生回答道。他的声音和平时相比变化并不大,只是变得更沉稳了些。“真没想到会是你。”凌玄苦笑。“巫壬这一命换得东西可真多。”寒衣讥讽道,然而在面对长生的时候,手却握得紧紧的,因为——长生正是凌玄小师弟易扬的转世。

对于眼前的一切,长情都觉得有些不可接受。这变故来的太突然,他根本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紧紧拽着凌玄。然而凌玄却突然吐出一口血来。“看样子到时间了,我该走了。”他转过头,对长情说:“我屋子里有坛酒,你拿过来,让我喝两口吧。”

长情进屋取酒,凌玄才重新面对长生。刚刚还平静的眼睛,突然涌起泪花,然而他很快把眼睛闭上了。“师兄……”长生低声叫了他一句。“我真高兴,你又是在我身边长大的……不过,我好像又看不到你行冠礼了……”凌玄勉强地笑了笑,伸手想要触摸长生,却又放弃了。“我差点忘了,巫壬给了我两颗丹药,让我交给寒教主,还要祝你们永生永世……”凌玄指了指第三个盒子,“就在里面……现在,我累了……”

“师兄!”长生凄然尖叫,屋里的长情抱着酒坛子跑了出来。见凌玄如此,他停在当处,手中的酒坛子掉在地上摔碎了才察觉到,跑过去伏在凌玄的身上痛哭起来。“既然师兄有让我投胎在他身边的能耐,那我也可以……”长生喃喃自语。“没用的。”长情的脸色犹挂泪痕,他缓缓地说,“无论是父亲,还是师父,都不会在世间再出现了。”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寒衣大惊失色,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长情的衣领。“两条命当然不够换那么多东西,可如果是两个灵魂的从此湮灭呢?”长情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冷漠,看起来与寒衣更为相似了。“你确定?”惊慌失措的两人让长情忍不住笑了起来。“哈哈哈哈,哈哈哈……这不是你们自己求得的因果吗?”长情的手一离开凌玄的身体,他的身体便化为粉末。“再见,师父。”长情将酒洒在了地上,从后院驾马离去。“等等,你要去哪儿!”“苗疆!”

再也见不到心底之人,让寒衣和长生都是一阵恍惚。此后,寒山教渐渐式微,最终泯灭江湖。然而据说有两位侠客横空出世,一医一武,扶危济困,一时间传为美谈……

 

 

深夜的话:我也没想过我会一直写到这么晚,感觉就是一个很抽风的脑洞,然后写了一长段。白天的时候,可能会写两个番外,一个是师兄小时候带师弟的,一个是巫壬和寒衣的初♂夜。真的是好狗血,以及我真的很喜欢忠犬受和温柔攻……不过巫壬和凌玄的关系是纯友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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